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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文艺报》一艘战舰的传奇

2020-1-20 09:45| 作者: 黄传会 刘文平|编辑: admin| 查看: 394| 评论: 0

海军海口舰是wo国自主研发建造的新型导弹驱逐舰。自2003年组建以来,官兵们牢记党和人民重托,聚焦备战打仗,出色完成三赴亚丁湾护航、海上维权、联演联训等重大军事任务,安全航行34万余海里,创造了人民海军历史上多项第一。2018年8月2日,中央宣传部授予海口舰“时代楷模”称号。

——题 记

闲暇时,海口舰舰长樊继功喜欢转动办公桌上的地球仪,眼睛盯住他和战友们驾驭这艘国产现代化驱逐舰跨越印度洋、太平洋、大西洋的深蓝航迹,脑海中撞击着冲天的浪涛。

有人问樊继功:“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不是深蓝色?”这位脸色黝黑的海军上校点点头,却又摇摇头。

“除了深蓝,wo还喜欢红色。”在樊继功看来,倘若给海口舰取景,除了深蓝的大洋背景,主桅杆上的鲜红国旗当是“点睛之笔”。军舰停靠码头时,樊继功喜欢在前甲板上仰首注视着迎风招展的鲜红国旗。

41岁,对一名舰长来说正是当打之年。这位出生于河南新野的农村娃子,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候,入伍后以优异成绩考入大连舰艇学院。先当部门长,再当副舰长、实习舰长、舰长,一路冲锋不止,一路战风斗浪。

两年前,樊继功参加一场海军英模座谈会。来自海军各个时期、各支部队、各条战线的66名英模代表聚集一堂,畅谈人民海军精神,共话新时代使命担当。

麦贤得讲“八六海战”的故事、高翔讲击落美国飞机的传奇、戴明盟讲驾机着落辽宁舰的壮举……身为海口舰第六任舰长的樊继功,认真聆听新老英模对话,一边感受西沙精神、南沙精神、核潜艇精神等人民海军精神的时代真谛,一边欣慰于海口舰官兵浑身充盈的“敢战气概”、“胜战底蕴”。

海口舰所在某驱逐舰支队的前身,是战功显赫的南海舰队某护卫舰大队。这支英雄部队名称变了,官兵换了一茬又一茬,战舰和装备也经历多次升级换代,但在樊继功看来,“红色基因这个制胜密码没有改变”。

一次参加多国联演任务,演习规定可使用弹药数较少,却要完成数次对海射击。这意味着命中的几率大大减少。受领任务后,主炮班长李明信心满怀立下军令状,实弹射击时取得了3发2中的优秀成绩:?诮⒐俦驳淖ㄒ邓匮,赢得了外军的尊重。几天后,他们专门托人将主炮击中标靶的图片装裱后送到海口舰。

为战而生,就要敢于向战而行,敢于挑战制约战斗力生成的瓶颈问题,在补齐短板弱项中提高打赢能力。反潜作战,是世界海军三大难题之一,也是水面舰艇必考的一道思考题。

某次海上攻潜演习,海口舰对某新型潜艇“火力全开”,展开24小时搜索,用尽了全身解数,却无功而返。官兵们痛彻心扉:“若是战时,wo们就成为海上移动的活靶子!”

海口舰转变训练观念,主动与潜艇部队建立联演联训机制,邀请潜艇部队指挥员、副艇长和声呐兵到海口舰跟训,现场讲解潜艇作战的方式方法、潜艇如何规避水面舰艇搜索攻击……与此同时,海口舰副舰长周海、反潜长黄磊等人,分赴某潜艇支队随潜艇出海,感受对抗演练,见习潜艇兵如何规避水面潜艇,怎样搜索与攻击。原本老死不相往来的“冤家”,如今成为走亲访友的“亲戚”。

去年5月,一场攻潜考核在某海域打响。对手正是上次让海口舰吃尽嗤返哪承滦颓蓖。

鼓角鸣兮练兵忙,几个回合下来,海口舰锁定目标,实习舰长单东晖脸上露出一丝冷笑:“呵呵,兄弟,wo等你很久了!”

说时迟那时快,看准时机,单东晖果断下令:“方位×××,深度××,左舷2枚鱼雷攻击!”鱼雷呼啸而出,准确命中潜艇。

此时,3个小时的考核时间,刚过去一半。说起这件事,舰长樊继功至今脸上还洋溢着自豪的神情。

“能在一艘现代化战舰上服役,要把全部青春、智慧和力量献给它!”这是海口舰官兵们的共同心声。16年来,从接装到全面形成战斗力,海口舰在一次次战风斗浪中铸就奇迹,在一条条闪光航迹上镌刻赤诚,谱写了向海图强的辉煌业绩,成为闻名遐迩的“明星舰”。

朝食不免胄,夕息常负戈。2012年春节前夕,椰林婆娑,三亚港年味渐浓。远航归来的海口舰刚靠上码头,一项新的军事任务紧急下达。

海口舰近年来年出海保持在300天左右,常常是远航未进港、任务已下达。此时,大多数官兵还没有休假,亲人们眼巴巴地等着过个团圆年。支队领导担心是否有人提出休假。

任务下达当晚,海口舰党委收到100多名官兵请战书:坚决完成战斗任务!许多官兵的亲人主动退掉前来三亚的机票。

除夕之夜,在迎新春的爆竹声中,海口舰解缆起航,官兵们精神抖擞地坚守在战位上,不放过任簑o黄缋恕

“这是忠诚的力量,这是信念的支撑!”时任支队政委胡娇明声音洪亮,“精神的利刃,要靠没有杂质的灵魂锻造!”

主炮区队长皇甫晓伟至今还珍藏着10年前首批赴亚丁湾护航时妻子沈艳萍发回的“手机短信便条”。那时,因为通信不便,护航编队委托支队政治部安排专门人员充当官兵和家属的“联络中转站”,把家属发来的短信打印出来转发给官兵。

每次展读这些珍藏着的便条,歉疚和感激便会同时涌上皇甫晓伟的心头。便条一律是“报喜不报忧”——父亲曾3次做手术,家里均对他封锁消息,直到探亲回到老家才知道实情。

为了这份担当,海口舰一代代官兵负重前行的足迹里,浸透着汗水、鲜血乃至生命。那年,海口舰在海上航行近10个月。副政委罗峰的妻子因患淋巴癌不幸去世,他却因在海上执行任务无法与妻子见最后一面。

那年,副舰长李殿军猝然离去,令战友们悲痛不已。接舰期间,李殿军全然没有察觉身体对他发出的预警:芸,医院诊断:因长时间过度劳累,癌细胞大面积扩散。住院18天后,李殿军永远离开了并肩战斗的战友,离开了他挚爱的战舰……

一艘现代化主力战舰,何来这股敢打必胜的精气神?

请听《海口舰舰歌》:

wo们是海上的蛟龙,

人民重托记心中,

为了万家团圆与祖国安宁,

勇往直前wo们决战决胜……

2006年2月入列以来,海口舰历经数十次演习演练、远洋护航、海上搜救等重大任务锤炼,敢为人先、攻无不克,“中华神盾”的赞誉实至名归。

全舰先后有200多人次在上级组织的比武竞赛中摘金夺银,涌现出“中国青年五四奖章”获得者、海军“十大杰出青年”邹福全,“全军爱军精武标兵”周帅,“全军学习成才先进个人”邵曙光,“全军优秀士官”皇甫晓伟、王东等优秀人才。

“人才是战舰的‘龙骨’,也是战斗力生成的根基。”海口舰政委邹琰说。如果说先进武器装备是海口舰这柄深蓝利剑的一面锋刃,那么这支年轻的人才队伍,则是锋刃的另一面。

操舵女兵边爽入伍两年,幸运地参与了海军第27批护航任务。她跟随海口舰,驰骋于太平洋、印度洋、大西洋,顺访十几个国家。草原女儿走出大草原,在远海大洋放飞青春梦想。

伴随着动力系统机器的轰鸣和浪涌的剧烈颠簸,柴油机班长王东工作在战舰最深的狭小舱室里,目力所及都是各种设备和复杂管道,但他觉得自己依然看得很广、很远。他说:“wo见证了中国一流战舰征战远洋,见证了亚丁湾护航常态化,见证了中国海军一步步走向深蓝……”

一名水兵的眼界,折射着一艘战舰的视野。随着海军装备现代化迅猛发展,士官的地位作用愈发凸显。士官不仅仅是部队管理链、建设链上的“兵头将尾”,而且成为海军作战链、战斗力生成链上的关键一环。有人说,未来海战是“士官的战争”。

海口舰导弹、航海、动力、枪炮等各部门技术骨干,人称“十大金刚”,可谓个个有本事、人人有绝活。主炮班长李明,通过改造主炮供电系统,使攻击时间缩短了数十秒。对于“发现即秒杀”的信息化海战来说,数十秒意味着一艘现代化军舰可能被锁定、重创甚至击沉。副炮是对空防御的最后一道防线,它的抗击效能越大,就意味着舰艇的生存率越高。副炮指挥仪班长朱举彬,创新采用某型雷达给副炮下达目标指示,使副炮抗击效能提高了50%。燃机技师周帅,是首批舰员中在国外接受系统培训的“兵专家”,他提出的9项装备改进措施和3项创新发明被厂家院所采纳,并在海军同类型舰艇中推广。王东先后3次在支队以上专业比武中夺魁,多次在演训任务中发现并排除重大故障,荣立了二等功,首次护航时编写的《远海任务中主机使用管理指南》,成为后续护航编队的必备手册。

海口舰的技术精英在执行重大任务中冲锋在前,平时训练中面对面讲解、手把手帮带,带出一群业务尖子。他们带出的徒弟,上百人次在海军、舰队、支队组织的专业比武中摘金夺银,60多人输送到兄弟部队,成为专业领域“顶梁柱”,像一颗颗“种子”在天南海北生根发芽、绽放异彩。

海口舰征战大洋的本钱,说到底是舰员们不断学习,在潜心探索中提高本领,在不懈奋斗中砥砺意志。下更后,指控技师周文明回到舱室,“啃”起新到的指控系统升级教材。当初参加接舰培训的时候,要学的技术资料足有半米高。10多年来,指控系统经历了多次升级,他的知识体系也在不断更新。

周文明的“本领恐慌”感非常强烈,担心一觉醒来与别人拉开距离。他告诫战友们:“不断学习和进步,不仅是对自己负责,对海口舰负责,也是在跟世界海军同行赛跑。”

去年11月,海口舰左巡航柴油机增压器突发漏水故障。换装增压器难度极大,远远超过舰员级维修的范畴。但故障如不能尽炫懦,海口舰将不能参加后续护航任务。

王东顶着巨大压力,主动请缨,换装增压器。国内厂家将增压器送至阿曼萨拉拉港。王东带领机电部门技术骨干,边学习、边摸索、边安装,连续奋战16小时,成功更换了备件,创造了海军舰员级维修新纪录。

那年,担任海口舰舱段区队长的邹雷带领损管队员,与美军舰员联合进行海上损管救援演练。

“决不能给中国海军丢脸!”演练中邹雷发现,与美军相比,海口舰使用的部分损管专用器材更为实在管用。在20多名美军舰员的见证下,他和战友们的损管作业干净利落,赢得美军舰员的掌声。

海口舰的舞台到底有多大?首任舰长胡伟华曾说:“没有什么不可能,没有什么做不到,海口舰就是要创造奇迹的。”

新一轮的全训考核在即,经验丰富的反潜长黄磊由于工作调整不在位。刚上任的副反潜长朱金涛心里有些嘀咕,舰长猜出了他的心思,骂了句:“没出息!能独立指挥搜攻潜作战,多好的机会。”朱金涛连忙报告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
朱金涛没日没夜地查资料、推方案,不停地向老技师请教。在正式考核中,他和部门的战友们协力配合,仅用考核时限的一半时间,就锁定了“敌”潜艇,并成功发射鱼雷“击毁”目标。

那年,接到抗击某新型导弹的任务后,舰党委将这一重任压在了时任对空作战长陈俊锋的肩头。

陈俊锋非常珍惜这次练兵机会,带领战友们仔细研究战法,基本掌握了靶弹弹道各阶段的特点,预想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抗击情况,制订了在不同弹道段拦截靶弹的各种方案。最大限度模拟真实战场环境,锤炼稳定跟踪超音速导弹的能力。

演习当天,排除干扰,雷达技师刘奇兴迅速锁定目标。听到“发射”命令,导弹区队长李卫华果断按下发射按钮,两枚防空导弹呼啸而出,直扑目标而去……

“拦截成功!”在这次任务中,对空作战部门的舰员们得到全方位的锤炼。

四级军士长梅玲珑是周文明带出来的最优秀的指控兵,前不久,一纸调令,梅玲珑被任命为另一艘战舰的指控技师。

副炮分队长郭学辉是海口舰上新近成长起来的部门指挥员,不久前调到昆明舰,担任对空作战长。

近年来,海口舰不少官兵被推荐到航母部队和其他舰艇担任班长、战位长、部门长、舰副长。

政委邹琰说,海口舰组建之初,即提出建设“种子型部队”、培养“种子型人才”的口号。为加速“种子型人才”孵化,他们营造宽松的成才环境。

舰员王旭东只有初中文化,但特别爱钻研。接舰之初,他经常钻研各种资料、拆卸学习装备至深夜。

有人批评王旭东不遵守作息规定,但首任舰长胡伟华却给予了包容,支持他按照自己的节奏钻研专业技术:芸,王旭东成为海口舰的“装备通”,破格被任命为分队长。

“种子型人才”的带动效应有多大?王旭东的帮带效果最能说明问题。在他的指导下,主炮兵李明迅速成长起来,成为主炮技师。

李明继承了王旭东爱钻研的劲头。晚上睡觉时他常常会突然惊醒,爬起来铺开主炮的图纸,直到把脑海中的疑问琢磨透了,才重新睡下。

如今,李明已经成为舰长手中的“利剑”。一次实弹考核中,主炮一个元器件突发故障,时间紧急,他来不及去”讣。凭借自己对主炮结构和性能的熟悉掌握,他用橡皮筋替换掉故障元器件,主炮立即恢复性能,确保了那次火炮攻击考核取得好成绩。

一粒“种子”的成长,不仅需要培育的周期,还需要科学的链条。舰长樊继功是在海口舰成长起来的指挥人才。在成为合格舰长的过程中,他先后通过了8次重大考核,并在多个岗位摔打历练了15年左右。前不久,樊继功帮带的实习舰长单东晖,在舰长考核中取得优异成绩。

一个个种子舰员,铸就了海口舰“中华神盾”的威名;“中华神盾”正快速形成战斗力,必将成为征战远海大洋的“深蓝利剑”。

海口舰入列时,现任舰长樊继功还是反潜作战长。在这位与中国改革开放同龄的海军上校眼中,海口舰是一艘“梦想之舰”,见证着中国海军的深蓝梦想:

挺进深蓝——入列以来,海口舰足迹遍布美洲、非洲、亚洲,跨越印度洋、太平洋、大西洋,累计航行34万海里、近3万个小时;

护航深蓝——自首批亚丁湾护航以来,海口舰至今已3次圆满完成护航任务,被国际海事组织授予“航运和人类特别服务奖”;

砺剑深蓝——海口舰曾参加多国联演和30多次重大演习演练,被海军授予“护航先锋舰”荣誉称号,先后荣立集体一等功、二等功各1次……

雷达技师刘奇兴,谈到舰上的先进武器装备,如数家珍。他说:“如果没有改革开放,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和快速发展的科技水平,wo们不可能这么快步入世界先进行列。”

2018年5月16日,海口舰靠泊海口港,为期两天的开放日,两条微信刷屏:一条是“wo亲手摸摸价值几十亿的军舰,零距离接触改革开放的成果”;另一条是“一位带孩子参观海口舰的母亲说,人太多了,担心孩子在战舰上挤丢了。官兵们说:没事的,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
望着洋溢着自豪感的参观人群,舰长樊继功回想起首任舰长胡伟华那句掷地有声的话:“wo们不能躺在凝聚着改革开放丰硕成果的战舰上享福,必须用最短的时间形成战斗力!”

面对官兵的疑虑,胡伟华大声说:“没有什么不可能,没有什么做不到,没有什么战胜不了,海口舰就是用来创造奇迹的!”

被称为“指控快手”的指控技师周文明,在老式护卫舰上操控的是导航雷达。当他加入到海口舰这个集体时,舰长胡伟华竟要他改行操控指控系统。

在某科研所看到满满一个房间都是指控系统时,周文明一下子蒙了。他对胡伟华说:“舰长,这活wo干不了,还是让wo干老本行吧。”

胡伟华眼睛一瞪:“想当‘逃兵’?给你3个月,掌握它!”

周文明被舰长生生“摁”在了科研所,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苦钻苦学。他度过了一生中最煎熬的3个月,实现了凤凰涅槃。

和周文明一样,全体舰员在自己的努力下全部通过专业理论和技能培训考核。入列不到半年,海口舰就通过全训考核,完成一艘军舰成为战舰的“成人礼”。

2008年的亚丁湾,阴云密布,海盗横行。12月26日,应联合国要求,海口舰随中国海军护航编队,奉命奔赴亚丁湾、索马里海域,拉开了“wo国首次使用军事力量赴海外维护国家战略利益,wo军首次组织海上作战力量赴海外履行国际人道主义义务,wo海军首次在远海保护重要运输线安全”的大幕。

海风呼啸,军旗猎猎!

“机枪拦阻射击!”时任海口舰舰长邹福全,果断下达战令。这是中国海军向海盗发出震慑的第一枪。

海盗艇不甘心就此罢休,在不远处与军舰对峙,还想伺机冲进被护航的商船编队。

“继续射击!”机枪子弹溅起的浪花离海盗艇越来越近、越来越密集,海盗艇见势不妙,只好掉头逃离。

那天,海口舰护送的17万吨商船河北翱翔号船员,在甲板上写下“祖国万岁”4个大字。望着阳光下熠熠闪光的4个大字,舰员们热泪盈眶,豪情满怀。

“天裕8号,欢迎你回家!”

元宵节,当海口舰的高音喇叭向被海盗劫持了80多天的wo国“天裕8号”渔船发出呼喊时,渔民们欢呼雀跃。

舰员们给即将返航祖国的“天裕8号”靠帮补给。见到渔船上赤足、长发、脸黑、肌瘦的渔民同胞,舰员们心疼无比,同时也深深意识到肩上的重担。

“航母带刀侍卫”——进入新时期,海口舰有了比“中华神盾”更为响亮的美誉。

2017年初,海军组织辽宁舰编队出岛链展开实战化训练:?诮⒃诹赡⒆笄胺浇艚舭樗,其余数艘驱护舰分列辽宁舰四周,钢铁巨阵犁波踏浪,蔚为壮观。震撼之余,人们不禁要问,“航母带刀侍卫”的“刀锋”有多快?“刀法”有多狠?“刀术”有多精?

这是一次主炮实弹射击:?诮⒔⑴诶状锼勘旰,首先展开试射:浜洌×椒⑴诘湎蛟斗街,炮手根据弹着点及时进行修正。随着炮声再度响起,远方的目标灰飞烟灭。

“这次射击不及格!”舰长樊继功拉长了脸,给舰员们泼了一盆冷水:“真正的实战,哪能容得wo们先试射两发炮弹?在wo方试射修正中,敌人的炮火早就扑过来了!”

此言一出,惊出舰员一身冷汗。未来海上,首战即决战,给敌人留下喘息机会,等于自寻绝路!

围绕“一剑封喉”、“不给敌人开第二枪的机会”,樊继功带领舰员集智攻关,提出一整套作战训练方案:满足射击条件就开火、最大有效射程攻击、极限角度射击、最大饱和攻击等一系列新探索……

“常态化地动用实弹,风险系数成倍增长。”有人善意提醒海口舰官兵,“还是悠着点吧,一旦发生训练安全事故,先进的牌子可就砸了。”

“这牌子那牌子,能打仗、打胜仗是最大的牌子!”官兵们目标明确。

轰轰轰!那年海口舰的主炮从年初响到了年尾,消耗的炮弹数量比以前3年的总数还多。

舰空导弹区队长李卫华收藏了一块巴掌大的碎片,这块不起眼的碎片,上面写有“20××年××月××日,抗击××导弹”字样。李卫华说,这是舰空导弹发射时散落在甲板上的碎片,之所以像宝贝一样收藏,是为了纪念那次“不可能完成的任务”。

那年,海军组织水面舰艇抗击某新型导弹演练,海口舰担负拦截任务。蓝方来袭导弹速度极快、突防能力强。这可能是一场“赢不了”的战斗,连科研院所专家都不看好。

“海口舰必须赢,也一定能赢!”李卫华横下一条心,他向舰长立下军令状。为了让舰空导弹系统调整到最佳状态,李卫华带领战友们逐个部位、逐个环节检查,夜以继日进行战前准备。舰空导弹系统就像一支精心保养过的猎枪,李卫华端着它,等待着那只凶猛的“猎物”到来。

决战时刻终于来了:?诮⒔肓苏蕉泛较,舰空导弹发射控制室一片寂静,厂家、院所的技术人员和上级领导都屏住了呼吸,紧张地期待“中华神盾”利刃出鞘。

李卫华戴着耳机坐在战位上,全神贯注,心中只有那枚快速抵近的导弹。目标快速逼近,进入舰空导弹射程后,李卫华果断按下按钮。导弹从发射井内呼啸而出,在空中顺利点火,直插云天而去……

“靶弹与导弹相会!”消息传来,控制室里一片欢呼。李卫华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冰凉,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挺直着身子,汗水早已浸透了衣服。

这些年,南海暗涌翻腾,波诡云谲。一天下午,海口舰在wo南海某海域担负战备值班任务,官兵正在甲板组织体能训练,某国军机不断靠近,准备对wo南沙岛礁实施抵近侦察。

战斗警报骤然响起,官兵迅速进入战位。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对峙,对方胆怯了,被迫灰溜溜离去。

还有一次,执行某专项任务,面对外军舰机和潜艇长时间的跟踪监视,他们全程保持高强度的应对。最终,对手觉得无隙可寻,悄然退出纠缠……

因战而生,向海而战!

海口舰所在的某驱逐舰支队,每年都要举行“深蓝之剑”授剑仪式,为每一名全训合格舰长颁发用花纹钢打造的“深蓝之剑”。“深蓝之剑”剑长80厘米,时刻提醒持剑者牢记支队担负的8项使命任务;柄长12.26厘米,意为支队成立日12月26日,这也是海口舰代表中国海军首批赴亚丁湾护航出征的日子……这些数字提醒官兵不忘初心,砥砺奋进。

那天,樊继功神情严肃,心潮翻涌,将“深蓝之剑”举于胸前。剑锋锐利,剑沉如山,他掂量出了这柄利剑所承载的重任和精神。

那一刻,樊继功面向军旗,庄重地宣读了海口舰誓言:

聚气凝魂,忠烈断金,练胆砺性,势必打赢,剑指深蓝,舍wo其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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